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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224章 书房定计(第1页/共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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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贺府书房内,笔墨纸砚整齐罗列,案头还摊着未看完的奏疏,沉香炉里燃着淡淡的香。

    贺砚清端坐在梨花木大椅上,指尖捻着胡须,目光沉沉地审视着立在阶下的贺景昌。

    这个向来低调安静的庶子,今日瞧着竟似一夜之间长了心智,眉宇间多了几分往日没有的沉稳与担当。

    可这份沉稳,在贺砚清眼中却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算计,他的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。

    贺景旭虽狂,却绝非这般愚蠢,流言、扇坠、书信,桩桩件件都精准戳中贺家与羊家的要害上,若说背后无人推手,他贺砚清不信。

    偏在这风口浪尖上,贺景昌又这般“挺身而出”,太过巧合,巧合到像一场精心布下的局。

    “羊家退婚之事,已成定局,想来是难挽回了。”

    贺砚清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几分疲惫,却又不失家主的审慎,目光始终锁在贺景昌脸上,不肯放过他一丝一毫的神色变化:

    “羊家退婚之事已然难挽。只是这满城流言来得蹊跷,你在洋州多年,心思缜密,说说看,此事背后会不会有人刻意为之?若真是有人作祟,该如何收场,方能保全贺家颜面,又能揪出幕后之人?”

    他这话看似询问,实则早已断定是贺景昌手笔,只想看他如何自圆其说,更想摸清他的底牌与所求。

    贺景昌垂手而立,闻言眼帘微垂,似在细细斟酌,指尖却不易察觉地绷紧了几分。

    他自然读懂了父亲话里的深意,也知晓父亲或许早已洞悉真相,心中虽有几分慌乱,面上却依旧沉静。

    他沉吟片刻,掩去眼底的波澜,抬眸时眼底已多了几分沉稳笃定,语气也带着恰到好处的恳切:

    “父亲,此事根源在我贺家,此事根源终究在我贺家,不管是否有人作祟,始终是二哥行事不谨,冒犯了羊府尊长才有今日之祸。如今要想转圜,唯有拿出十二分的诚意平息事端,方能稍作弥补。儿子愿代兄长亲赴羊府负荆请罪。”

    他微微躬身,语气愈发坚定:

    “所有过错皆由儿子一力承担。只说是儿子管教下人不严,致使府中闲话外泄,又被小人添油加醋散播才滋生出这许多谣诼,无意间冒犯了尊长。如此一来,既保全了兄长的体面,也显我贺家认错的恳切,或能求得羊公海涵。即便婚事不成,也当保全两家颜面,不至沦为朝野笑柄。至于幕后之人,眼下并非追究之时,先平息羊家怒火,稳住贺家根基,方是首要之事。”

    他这番话既答了收场之法,又巧妙避开了追问。

    贺砚清静静听着,待他说完,脸上看不出喜怒,只那捻着胡须的手指猛地收紧。他早已料到贺景昌会有这般说辞,既显得有担当,又将自己摘得干净。

    “你去?”

    他缓缓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,眉峰骤然挑起,再无半分先前的审慎,只剩下洞悉一切的锐利:

    “你以何身份去?又凭什么断定,你去了便可能有用?”

    “儿子便以贺家子、以兄长之弟的身份前往。”

    贺景昌语气平稳,不卑不亢:

    “羊公乃通情达理之人,素重礼数。我贺家若能放下身段,认错态度恳切,或可挽回一二。即便婚事不成,亦不可就此结仇,免得日后多树一敌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微微垂眸,将声音压得更低,却字字清晰入耳:

    “况且,儿子在洋州任上时,曾因漕运公务与羊公一位在江南任职的门生有过往来。那人学识渊博,人品端方,儿子对其甚是钦佩,也曾多有请教,彼此亦有几分交情。或可……借此渊源略通款曲,求他从中斡旋一二。”

    贺砚清深深看了他一眼,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似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。

    这番话滴水不漏,既显担当,又藏人脉,半点不见往日的怯懦,哪里是安分守己,分明是蓄谋已久。

    他心中已然明了,所有的流言、扇坠、书信,皆是眼前这庶子布下的局,只为扳倒景旭,夺取贺家的未来,瞬间一股怒火瞬间从心底窜起,混杂着失望与震怒。

    贺砚清猛地拍案而起,桌上的笔墨纸砚都被震得发颤,没等贺景昌反应过来,一记响亮的耳光已狠狠甩在他脸上,留下清晰的五指印。

    “孽障!”

    贺砚清怒不可遏,指着他厉声斥责:

    “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布的局?我当你是懂事,却不想你竟如此阴狠毒辣!为了一己私欲不惜陷害亲兄,你可知这会毁了他一生,也可能毁了整个贺家!你眼里还有半分兄弟情义吗?!”

    贺景昌被这一巴掌打得身子一个踉跄,脸颊火辣辣地疼,嘴角渗出一丝血迹。

    他猛地跪倒在地,头颅深深垂下,不敢抬头直视贺砚清的怒火,浑身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冷静,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了多年的麻木与冷静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懦与克制:

    “兄弟情义?父亲何曾见过二哥待我有半分兄弟情义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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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抬眸,眼底没有怨恨,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,却在触及贺砚清震怒的目光时飞快地垂下,藏起了那份畏惧:

    “自小到大,他便因我是庶出,动辄对我打骂,骂我是卑贱的野种,骂我母亲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;三姐姐更是有样学样,多次当众侮辱我小娘,说我母亲是狐媚子,玷污了贺家的门楣,这些您可曾看到过!”

    “这些年,父亲您眼中只有嫡子嫡女,二母亲更是视我母子为眼中钉,对我们娘俩的处境漠不关心,以至于小娘无药可医,生生被蹉跎而死!她当年是怎么用那些细碎功夫来折磨我的,我到现在都忘不了!!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愈发低沉:

    “父亲眼里只有二位哥哥的前程,母亲更是将所有的好东西都塞给自己的孩子,我和小娘在府中不过是个透明人,连冬日里的炭火都比哥哥院里的少上三分。这些年我活得如履薄冰,半点不敢行差踏错。”

    他语气陡然加重,却又在触及贺砚清复杂的目光时微微放缓:

    “但儿子并未怪您和母亲,毕竟嫡庶有别,这本就是天经地义。可我不甘心!凭什么他贺景旭能占着嫡子的名分享受一切荣光?凭什么我兢兢业业,却只能处处隐忍,看人脸色?”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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