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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225章 微雨赔罪(第2页/共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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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此子沉着冷静,能屈能伸,又懂人心、知礼数,确有几分可取之处。不急,且再看看他后续的行径。”

    此后半月,贺景昌果然恪守本分,未曾再登羊府之门,仿佛那日微雨叩府请罪之后便谨守边界,不敢再有半分叨扰。

    羊府上下对此虽有议论,却也渐渐淡了去。

    然而世事偏有这般巧处,羊文远竟在不同场合不动声色地偶遇了他几次。每一次相见,都让羊文远对这贺家庶子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打量。

    头一次是在翰林院李老学士府中的赏花文会。

    初春时节,李府后花园的牡丹开得正盛,更难得的是,暖阁中摆着一盆罕见的绿萼梅,冰肌玉骨,清香袭人,引得一众文人雅士围拢品评。

    羊文远因与李老学士有同科之谊,特意登门赴会,刚步入暖阁便见一群年轻士子正围着那盆绿萼梅各抒己见,言辞间不乏逞才之态。

    贺景昌也在其中,却不似旁人那般争先逞能,只静静立在一旁垂眸聆听,嘴角噙着一丝温和的笑意,眼底是全然的专注,未有半分浮躁。

    不多时,有士子谈及咏梅典故,众人多引陆游“零落成泥碾作尘,只有香如故”,或是林逋“疏影横斜水清浅,暗香浮动月黄昏”,皆是流传千古的名句。

    就在众人赞叹不已时,贺景昌才轻声开口,补充了一句:

    “晚生偶在杂书中见得晚唐段成式有云,‘梅以雪为骨,雪以梅为魂,二者争春,各不相让,却共成天地清绝之景’,这般论梅与雪的情分,倒也别致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不高,语气谦逊至极,说完便微微躬身,笑道:

    “不过是杂书所载,不知当否,还请诸位前辈、同窗指正。”

    羊文远恰在此时缓步走过,这番话听得真切。他心中微动。

    这诗论并非胡诌,段成式《酉阳杂俎》中确有记载,只是此书偏冷,非沉心书卷、博览群籍者不能知晓。

    贺景昌抬眼瞥见他先是一愣,随即立刻敛衽,恭敬地执弟子礼避让一旁,垂首而立,神色恭谨,绝无半分借机上前攀谈的刻意,仿佛只是偶遇长辈的寻常后生。

    羊文远微微颔首,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,便转身与李老学士寒暄,心中却已对这贺家三子多了几分留意。

    第二次偶遇,是在城南最大的文萃斋。

    这书肆是京中士子常来之地,藏有不少珍本古籍。

    那日羊文远闲步至此,想寻一本前朝郭守敬所着的水利专着,掌柜的领着他在书架间翻找了半晌,却苦着脸回话:

    “羊老爷,实在对不住,这《河防通议》本就是稀见之物,小店先前倒有一本,可惜前些日子被人买走了。”

    羊文远正觉失望,却听一旁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:

    “掌柜的莫急,晚生记得东面第三个书架顶层,有一册灰蓝色布套、未曾贴签的旧本,似是《河防通议》的残本。虽不全,却保留了核心的河道修筑与防汛之法,或可解羊老爷燃眉之急。”

    说话者不是别人,正是贺景昌。

    他彼时正站在一旁翻阅一本旧书,见此情景才出声提醒,语气平淡得像无邀功之意。

    掌柜的半信半疑,依言搬来梯子寻去,果然在顶层角落里找到了那册旧书,布套上蒙着层薄尘,揭开一看,正是《河防通议》的残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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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羊文远心中大喜,转身对贺景昌拱手道谢:

    “多谢贤侄指点,不然今日可要空手而归了。”

    随即随口问起水利之事:

    “贤侄既知晓此书,想来对水利一道也有研究?”

    贺景昌连忙躬身回礼,谦逊道:

    “世伯谬赞,晚生不过是在洋州任上,因分管海塘修筑,略懂些皮毛罢了。”

    他并未借题发挥、夸夸其谈,只简简略略说起洋州海塘修筑时,如何观察潮汐规律、选用耐腐石料,又如何安抚民心、调动民力,言语简练,却句句切中要害。

    末了,他才缓缓说道:

    “晚辈浅见,治水如治民,堵不如疏,强行压制不如顺势引导;官意再好,不如体察民意。圣贤所传之道,需化入锱铢寸尺的实务之中,方能惠及百姓,这才是为官理政的真谛。”

    这番话字字恳切,切中要害,恰合羊文远这等清流实干派的心思。

    他素来不喜那些只会高谈阔论、不谙实务的酸腐文人,今日见贺景昌既有书卷气,又懂实务,心中更是赞赏。

    几次偶遇下来,贺景昌在他心中的形象愈发清晰:

    有真才实学却从不张扬,纵有独到见解也只谦称“杂书所载”;沉稳内敛且极知进退,见了自己只执礼避让,绝无半分攀附之意;待人谦和又深谙实务,论水利时不尚虚谈,句句皆从实务中来。

    这般人物,与他那位高谈阔论、讥讽清流空谈的兄长贺景旭相比,简直是云泥之别,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只是,羊文远沉浮宦海数十载,见惯了世家子弟间的明争暗斗,岂会是轻易被表象蒙蔽的傻子?

    贺景旭那般张扬跋扈,骤然栽了这么大的跟头,流言、物证一应俱全,偏生贺景昌又恰在此时崭露头角,这其中的蹊跷,他如何瞧不出来几分?更遑论这几次偶遇,时机巧得过分.

    赏花文会恰是自己常去的场合,文萃斋寻书更是临时起意,贺景昌却总能恰巧出现,还总能在自己需要时展露才学,说是全然无意,未免太过牵强。

    他心中隐隐有了计较,这贺四公子怕是早就算准了自己的行踪,刻意设计了这些偶遇,为的便是扭转贺家在自己心中的印象,更要借此时机为自己挣一份前程。

    至于贺景旭那档子事,说不得便是这位看似谦和的四公子暗中布下的局,一步一步,将嫡兄的名声、婚约尽数毁掉,好让自己从中得利。

    念及此,羊文远眼底掠过一丝锐利。

    这般心机深沉,能屈能伸,倒比贺景旭那等草包强上百倍。

    只是,他虽猜到了几分内情,却并未有半分不悦,反倒觉得能有这等心智手段,才配得上世家子弟的身份。

    只是,这贺景昌究竟还有多少能耐,心性又是否可靠,仍需再细细观察一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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