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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,脚步匆匆,却恰好碰上来给穆枫送羹汤的溪月。
溪月看见他要出门,很是惊讶。
“夫君,这么晚了,你这是要去哪儿?”说着,目光扫了一眼旁边的宋掌柜。
宋掌柜微微低头,不愿被她看见正脸,只低声对穆枫说了句:“我在外头等二公子,尽快些!”
他匆匆走了,穆枫眼神复杂地上前,握住溪月的手。
“溪月,我要进宫一趟,有些事现在不方便跟你解释,以后会说的……你在家里等我,好吗?”
溪月愣了愣:“这么......
火光映得施家后巷青砖泛红,夜风卷着焦味与人声呼啸而过。许靖央足尖一点墙头,身形如燕掠入隔壁药铺后院——那是她白日踩点时就定下的退路。木刀紧随其后,怀里那只黑白猫却忽然挣扎起来,喵呜一声挣脱臂弯,跃上药柜顶,尾巴高翘,眼睛在暗处幽幽发亮。
“它认得路。”寒露低声道,摘下面罩,额角沁汗,“大将军,施智文刚被抬进后堂,他夫人正哭天抢地叫大夫。”
许靖央没应声,只解下腰间一枚青铜铃铛,轻轻一晃——清越一声响,似春溪击石,却在三丈外的枯井旁激起一阵极轻的窸窣。片刻,井口浮出半张脸,灰衣裹身,眼窝深陷,正是北梁使团副使彭瀚海身边最得用的通译陈砚。他朝许靖央抱拳,嗓音沙哑:“许将军,火势已引至东跨院柴房,油线烧尽,再迟半刻,便要断了痕迹。”
“很好。”许靖央将铃铛抛给他,“明日卯时三刻,你带着这只猫去施府后门,说它夜里走失,被你捡到。施家若问起火事,你就说听见有人喊‘李姑娘’,声音像是从柴房方向传来的。”
陈砚一怔,垂眸看向木刀怀中那只犹自舔爪的猫,忽而懂了什么,喉结滚动了一下:“……是那李家小姐?”
“不是她喊的。”许靖央冷笑,“是你们的人,装的。”
陈砚颔首,不再多言,转身沉入井中,只余井沿几片落叶簌簌飘落。
木刀这时才小声问:“大将军,咱们真放火,就不怕伤着施家仆役?”
许靖央拂袖推开药铺后门,踏进弥漫着当归与黄芪苦香的暗室,烛火在她眼底跳动如刃:“油是掺了桐油与松脂的冷焰油,燃得快,烟少,不爆不溅,专烧木料与布帛,却不伤皮肉。我让寒露亲手泼的,泼得匀,烧得准,连施智文书房窗纸上糊的棉纸都没燎破一角——他今日在朝上攀扯昭武王,该尝尝什么叫‘火烧眉毛却不知火从何来’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蘸了案上药汁,在青砖地上画了个歪斜的“李”字:“可这把火,不能白烧。施智文挨了二十杖,明早还得出面安抚韩旭一家,他心里压着火,又不敢冲皇上撒,自然要寻个软柿子捏。李芙前日刚在宫宴上驳了穆知玉一句‘女子不该议政’,穆知玉当时笑得温婉,指尖却掐断了三根护甲。她等这个机会,等很久了。”
寒露提灯靠近,光晕笼住地上那个墨色小字:“所以大将军故意留了猫,又让陈砚明日去送?”
“猫是施家女童心尖上的物事,平日连她父亲都摸不得。今夜它出现在火场边缘,明日又被北梁人送回,施夫人必疑是有人借火行窃,顺手掳了猫试探施家虚实。而陈砚一提‘李姑娘’,施智文立刻会想起李芙那日在慈宁宫偏殿撞见他与穆知玉密谈的事——他以为没人瞧见,其实我派去盯穆知玉的探子,正躲在廊柱影里数他袖口露出的金线绣纹。”
木刀恍然:“所以施智文会觉得……李芙知道了什么?”
“不。”许靖央直起身,取下蒙面黑纱,露出一张冷白如霜的脸,眉尾一道浅淡旧疤,在烛光下竟似未愈的朱砂,“他会觉得,李芙不仅知道了,还打算捅出去。毕竟李世聪昨儿刚升了神策营副统领,掌着宫城西门防务,手里有调兵虎符的勘验权。施智文最怕的,从来不是丢官,而是被人拿住把柄,抄家灭门。”
她缓步踱至药柜前,抽出一匣陈年川乌,指尖捻起一片薄如蝉翼的药片,在灯下细看:“穆知玉想用李芙引彭瀚海入局,我偏让她亲手把诱饵端到火上烤。彭瀚海好色不假,可他更惜命。若李芙是自愿赴约,他最多纳为外室;可若她是被强掳、被迷昏、被剥了外裳扔进他榻上——北梁使臣玷污大燕功臣之妹,这罪名,够他跪着爬出京城。”
寒露低声接道:“可李芙若真被毁清白,李家必反。唐虎臣已对穆知玉生疑,若再添此仇,他恐怕不会再听她调遣。”
“所以他不会让李芙真的被辱。”许靖央将川乌放回匣中,眸光骤厉,“唐虎臣今晨已派心腹暗中盯着李芙的马车,连她每日买胭脂的铺子都有人守着。穆知玉安排的人,根本近不了她三丈之内。”
木刀一愣:“那……大将军方才还让陈砚去施府?”
“施府不是目标。”许靖央转身,烛火在她瞳仁里缩成两点寒星,“是穆知玉安插在施家后巷的钉子。她以为自己藏得深,却不知我早把施智文后宅翻了三遍。她派去盯李芙的两个婆子,一个瘸腿,一个耳背,昨日已被寒露换了药包里的茯苓——换成致幻的曼陀罗粉。今夜她们在后巷打盹,梦见李芙被抬进施家柴房,醒来便信以为真,急着回去报信。”
寒露嘴角微扬:“穆知玉收到消息,定会连夜召彭瀚海入施府密会,趁火乱动手。”
“不错。”许靖央取过斗篷披上,玄色绒毛衬得她下颌线愈发凌厉,“可彭瀚海不会去。他今晨刚收了我托陈砚送去的密信,信上写着:‘施智文已疑你与穆氏勾结,欲借火嫁祸,引你入瓮’。”
木刀倒吸一口凉气:“大将军竟敢……”
“我不但敢写,还让陈砚亲眼看着彭瀚海烧了信。”许靖央推门而出,夜风灌入袖口,猎猎如旗,“彭瀚海若不信,就不会在火起时带人冲进来救火——他分明是在等我出手,好顺势咬住施智文‘勾结外邦、构陷同僚’的把柄。北梁人想撕毁和约,我们便替他们递刀。”
她顿步于院中老槐树下,仰头望着枝杈间悬着的一盏残破灯笼——那是她白日命人悄悄挂上的,灯罩被划开一道细缝,此刻正漏出一线微光,在风里明明灭灭。
“穆知玉算错了一件事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字字如铁坠地,“她以为彭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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