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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叫人家地位高呢?只好耐心等待了。
于是先到客房安居下来,住的还是以前住过的那间。
每日白米饭豆腐以及取暖的炭火管够,还有小沙弥洗衣服扫地,这些都是老规矩,不提。
最大区别在于,前两次在庙里住着十分无聊,找和尚们聊天的时候,人家一个个都摆着知识分子的清高姿态,不怎么搭理。
这次倒好,刚安顿下来,屁股还没坐热,便有年轻和尚客客气气地找上门,说什么“久闻新三郎大人学问高深、精通佛法,今日特来聆听您的教诲。”
瞧人家真诚的目光,尊崇的姿态,以久保新三郎的厚颜程度,也不禁觉得面皮发烫,一时不知道如何作答。
你要夸我善于谋划、精通斡旋,那倒也罢了;你若夸我武艺高强,勇力过人,虽然不符合事实,却有“大人物”的感状为证。
但说什么“学问高深,精通佛法”,这实在是太扯淡了。
那来访的年轻和尚也不多废话,马上掏出一个手抄的小本本,说:“这是贫僧平素研究学问时做的笔记,请新三郎大人不吝指导。”
久保新三郎一脸懵逼地接过来,便觉得小本本格外发沉,书页中似乎夹了什么东西。
下意识打开一看,映入眼帘的,居然是几枚轻薄的银币!
对面那个年轻和尚,此时展露出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,压低声音说:“鄙寺今年人来人往,有许多调动,如今奉纳所那里,还有空缺职位。小僧法号叫作……”
久保新三郎没等这人说完,赶紧把小本本和银子一起还了回去,然后把那还没来得及说法号的年轻和尚推出门外。
虽然有点猜到是怎么回事……但就算要腐败,怎么着也得当上人家姑爷,坐稳了位子再腐败吧?
事情都还没成,不良风气倒是先吹进来了?
僧侣里面有坏人啊!
而且坏人还不止一个!
刚把那年轻和尚送走不久,又有两个中年和尚过来,非说要聊一聊乡土之谊,结果讲来讲去也没明白“谊”在哪里,却从袖笼里掉出几串永乐钱来……
久保新三郎仍是毫不犹豫地坚定拒绝。
而且,为了防止自己被群众当中的坏人给带偏,干脆把客房的门紧紧关上,除了吃饭洗澡如厕不出去,尽量减少跟外界的接触。
可是后面又有个老和尚来拜访,说是以前教过新三郎读书识字。
这是穿越前好久的事,说实话已经不太记得了。然则有这个说法在,总不好拒人千里,只得勉强与之攀谈一番。
好在这次人家没送礼,也没提要求,就是单纯拉拉关系。
……
第二日下午,明舟大师终于回到寺里,并与久保新三郎会面。
没想到,老和尚上来就深深鞠躬说:“请谅解老衲的一番苦心。”
久保新三郎惊讶之余,赶紧把腰弯得更低去回礼,慷慨激昂地说:“住持大人对我家恩重如山!无论如何在下心里唯有感恩!”
“唉……”明舟大师轻叹了一声,缓缓坐起,继续说:“实不相瞒,老衲早有将侄女许配给您的打算,但又一直犹豫不决,忍不住反复试探,大概让新三郎不安了吧?”
听闻此言,久保新三郎起身坦然应答道:“关系到至亲的终身之事,反复考虑才是人之常情。在下若能得到住持大人青眼,固然是欣喜若狂。但如果未能通过考验,也是自身福德不足,岂敢有他念?”
“呵呵……”明舟大师笑道:“经过此前诸事,老衲确信,就算未必是不动明王尊者,也一定有其他神佛在暗中对您施加庇佑。您又怎么可能福德不足呢?”
久保新三郎作惶恐状,又下拜,表示对神佛之事不敢妄议。
接着明舟大师静静思索了一会儿,起身走了两步,转过身去露出背影,幽幽道:“说是侄女,其实众人都知道,是老衲的私生女儿。”
久保新三郎仍不知该说什么,只得继续沉默。
明舟大师负手而立,又道:“十八年前老衲年方而立,在京都与勘解由小路宫内大人讨论学问时,不慎……不慎与他家一位本打算出家的庶女,有了不足为外人道的交际,便诞下一女。我们是通过红豆诗隔墙结识,故而孩子取了‘阿豆’的名字。后来一番混乱,那位勘解由小路家的庶女仍去了尼庵,郁郁早逝。阿豆这姑娘从小与其母一样朝气蓬勃、天真烂漫,绝不适合青灯古佛。待她长成,老衲终于有了些许权势,便决心不再亏欠她……”
听到这段绯色往事,久保新三郎依然无话可说。
停顿须臾,明舟大师好像是努力控制了一下情绪,转过身来,表情淡漠地继续说:“原本想着舍掉老衲脸面不要,逼着勘解由小路家认阿豆为嫡出贵女。孰料勘解由小路家前些年生了变乱,自顾不暇。老衲又试着寻畿内豪商子弟为婿,结果两次定下亲后,未婚夫横死……请恕罪,老衲当日听令尊说‘不动明王入梦’之事,便考虑新三郎定是福祉丰泽之人,或许是小女的良配。”
听了这话,久保新三郎心里不能说完全没有一点膈应。
自打穿越之后,鬼神之说,很难完全不当回事。要跟死了两任未婚夫的女子结亲,心里总还是略有负担。
然而……
他早就想过了,当前的局面,没有余地去拒绝老和尚的“善意”。
尽管这个“善意”可能并不怎么“善”。
所以久保新三郎毫不犹豫地拜倒在地说:“这是在下的荣幸!若住持大人不嫌弃,请把令嫒交给我吧!”
明舟大师也伏身回礼道:“感激不尽!那就万事拜托了!”
接下来两人都无话,气氛有点拘束。
久保新三郎随便扯了个话题,问道:“住持大人,那勘解由小路,似乎是京都的公家吧?”
明舟大师点点头,说:“勘解由小路家本来是世代研习阴阳历法的家族,但当代继承人与南蛮传教士结识之后,居然转而信奉‘切支丹’,此事令众人十分震惊。因此老衲才说他们‘自顾不暇’了。”
切支丹,是本时代扶桑人对天主教徒的称谓。
久保新三郎听了之后也很诧异。
世代研习阴阳历法,那不就是大众所谓的“阴阳师”吗?
阴阳师皈依了天主教,颇有一种“武当山驻少林寺办事处大神父王喇嘛”的幽默感。
045 这是相亲还是挑牛郎啊
交谈完毕,明舟大师说,已经把阿豆姑娘带到光福寺了,以后会暂时在辖下的尼姑庵借住一段时间,后面慢慢找时间安排婚事。
然后又问:“新三郎想去见见她吗?”
久保新三郎听了之后,也不知道说想见好,还是说不想见好,最终顺着本心点了头。
于是,明舟大师亲自带路,通过寺院后门的小路,来到一处分院的客房前。
进去一看,屋子里有个年轻姑娘,显然就是老和尚号称侄女的私生女了。
久保新三郎不知道该施什么礼,就先鞠了个躬。
明舟大师说不必多礼,又挥手示意坐近一些。
久保新三郎回忆着“东床快婿”的典故,摆出一副既文质彬彬又从容不迫的姿态,慢悠悠地走过去,然后缓缓落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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