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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7章 民国奇探97 两章合一章
“阿九哥，孩子们来到新地方有些害怕，我想先陪陪他们，等他们都安顿好之后，再去找大哥。”
他跟着阿九一起安顿孩子们，确定安排好后，转身往书房走。
“咚咚咚”
“进来。”
推开书房门时，修正临窗而立，晨光勾勒着他挺拔的侧影，手中端着一杯浓茶。
听到动静，他转过身，目光落在路垚身上，带着几分审视，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温和:“来了。”
路垚走到书房中央，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袖口，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，映出眼底尚未褪去的疲惫。
“大哥。”他轻声开口，声音裏还带着点沙哑，“这次去实验室发现了十几个幸存的孩子们，巡捕房没地方让他们休息，我就先把孩子带来了，我刚刚把他们安顿好了。”
修走到沙发边坐下，将手中的浓茶放下：“过来，坐吧！”
路垚耷头耷脑的走到沙发旁坐下。
修看着他蔫蔫的样子，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了叩，声音不高不低：“实验室裏什麽情况？”
路垚的指尖猛地收紧，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皱。
他低着头，眼眶微微泛红：“实验室裏，有用福尔马林泡着……泡着死去孩子们的肢体，大大小小加起来有三百多罐。
哥，世间为什麽会有如此残忍的人，他们本该有欢乐的童年，却平白无故的把命葬送在那些人渴望长生的人手中。
哥，上个案子，我都调查到海鯊帮了，如果我调查的再认真仔细一些，是不是就可以救下那些本该活着的孩子了？我为什麽没有继续查下去？为什麽？”
边说，边用双手敲打着他脑袋。
修一把抓住他的手腕，掌心的温度沉稳有力，止住了他自虐般的动作。
“路垚，抬头。”
修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目光沉静如深潭，“你冷静一点、你不是神、你做不到未卜先知。”
路垚抬起头，眼眶泛红，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湿意，此时，他像只被雨水淋湿的小狗。
“可是……。”
修开口直接打断他的话:“没有可是，你已经做的很好了，你现在要做的是找到证据，让那些凶手付出代价。”
路垚哭着开口:“哥，我来的路上已经将我们收集到的所有证据全部过了一遍，我发现租界的法律法规，对与那些伤害自己同胞的人渣的惩罚都很轻，更別提想要惩罚洋人和背后的官员。
死了那麽多孩子，凶手们只需要蹲十几年，几十年，甚至几年的监狱就可以从裏面出来了重新开始。
可那些死去的孩子呢！
他们的生命不会再回来了，他们有的甚至连肉都没有尝过。
可是那些站在他们血肉之躯上的人却可以大鱼大肉，灯红酒绿的活着。
世间为什麽会有如此不公的事情？为什麽？”
修盯着他倔强的眼神、泛红的眼眶，松开了抓住他手腕的手，嘆了口气：“你说得对，既然觉得法律对于那些凶手的惩罚太轻了，那你打算怎麽做？”
路垚猛地攥紧拳头，指节泛白，声音因激动而发颤：“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！
不是轻飘飘的牢狱之灾，是能让他们记一辈子的疼，是能让所有想打孩子主意的人都胆寒的代价！”
他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戾气，像是被那些玻璃罐裏的魂灵附了身：“怀特用孩子做实验，那就让他也尝尝被当作‘标本’的滋味；
皮埃尔和汉斯喜欢摧残孩童，那就让他们在最恐惧的地方慢慢熬；
还有那些卖掉孩子的父母，那些帮凶，一个都不能放过！”
修静静地看着他，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，直到路垚的情绪稍稍平复，才缓缓开口：“你想过后果吗？”
“后果？”
路垚自嘲地笑了笑:“后果就是那些孩子死得不明不白，凶手们换个地方继续作威作福。
那我寧愿担着知法犯法的骂名，也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。”
修沉默片刻，指尖在桌面轻轻点了点，目光落在窗外初升的朝阳上，声音平静却带着分量：“这事，我可以帮你做了，但你和楚生商量过吗？”
路垚一怔，像是没料到修会应下，喉结滚动着，一时竟说不出话。
晨光从窗棂漏进来，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，眼底的戾气渐渐被茫然取代。
“楚生……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，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。
修端起茶杯，轻抿一口：“可你要知道，案件查到这个程度，巡捕房有这麽大的动作，想瞒是瞒不住的。
这个时候，杀了所有参与案件的犯人，工部局和领事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
目前国际政治方面，各国关系紧张，弄不好战争就会一触即发。
据我猜测，工部局为了稳固局势，肯定会找替罪羊，极有可能会拿乔楚生和你来平息洋人怒火。
所以我建议你先和楚生商量一下之后，再将你的决定告诉我。”
路垚走出书房时，晨光已铺满庭院，廊下的风铃在风裏叮当作响，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滞重。
他站在石阶上愣了半晌，指尖反复摩挲着袖口——修的话像块冰，猝不及防砸进他翻涌的怒火裏，激得他后知后觉地发冷。
是啊，他只想着要那些人偿命，却忘了乔楚生。
乔楚生是巡捕房探长，这案子从头到尾都由他牵头，若是真按自己的想法来，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的，必然是他。
“三土少爷？”阿九端着点心走过，见他脸色发白，关切地问，“您没事吧？”
路垚摇摇头，声音有些发飘：“没事，孩子们呢？”
“放心吧，他们都累了，现在已经睡着了。三土少爷，饿了吧。早餐马上就好，稍等一下。”
路垚勉强笑了笑，没再多说，转身往孩子们休息的厢房走。
推开门时，晨光正透过窗纱，在地板上织出柔软的网，十几个孩子挤在一大通铺上，他们虽然已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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